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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婷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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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出生山村,当过农民和民办教师,上过大学,搞过科研管理和现在的对外交流工作。心直口快,大大咧咧,多愁善感,热爱生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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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,追忆爷爷  

2013-04-05 10:44:03|  分类: 俺爹俺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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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清明节放假三天,父母说啥都不让我回老家,让我在家好好休息,恢复体力。昨天,我牵黑马到居住在北京的卫星城大兴侄女家,看望了她的一周岁多点的小白兔。今天早上电话里向父母汇报小家伙咿呀呀的学说话,学会了踮脚跑路,听见音乐就扭屁股跳舞的详细情况。我走时,小家伙在门口哭的追我,我到楼口了,还听到她的娃娃的哭声,心里酸酸的,甜甜的。看来有血缘就是不一样。父母听了非常非常的开心,这也算是对父母尽孝的一种方式吧。

 今天北京的早上,又是春雨绵绵,虽不能回去看望父母,为爷爷和奶奶上坟,我情不自禁地用键盘敲下对爷爷和奶奶的幸福而有辛酸的追忆,晚上电话里再读给父母听。

  曾祖父是村里的教书先生,小有名气。他有三儿一女。爷爷是家中的老大,祖父给爷爷的分工就是在家种地。二爷爷和三爷爷上学堂学文化,老姑早早嫁人。爷爷毕竟受祖父的文化熏陶,学了不少字,懂点四书五经的。爷爷不像曾祖父那么重男轻女,总是鼓励我好好上学,考上学,不要在庄稼地里翘着屁股干农活儿,受死苦。我上高中时,爷爷经常问我有关政治时事,我真的不太清楚。为了满足爷爷的求知欲望,我只好匆匆了解一些,向爷爷汇报有关美国和苏联两个超级大国与中国的关系。有时为了分散爷爷的注意力,从学校给爷爷借来金光大道,艳阳天之类的小说给爷爷看。爷爷很用功,白天在院子里看,晚上在灯下看。奶奶嫌费煤油,常说爷爷,入土的人了,俺不知道你是考秀才,还是考状元呢。没有文化的奶奶还懂这个名词呢。爷爷说,真你奶的,我还不值二两油呢。听着二老幽默的斗嘴,黄毛丫头很是开心。

  爷爷,老实厚道,他是第二生产队多年的保管员。从不利用工作便利多拿生产队的一粒粮,一棵葱。大队部的上工的钟声没敲,他就到了地头开干,下工钟声响了,他还要干一会儿才收工。高中那年,我家盖房。哥哥在北京当兵,弟弟妹妹还小,我就是大人们的得力助手。爷爷在河滩用铁锹撬石头,筛沙子。父母租用生产队的马车往回拉石头。我就用柳框子往家挑沙子,利用惯性担起来,小跑十几步,放下。接着再起跑,再放下,差点压的口出血。新房子盖好了,宽敞明亮,爷爷奶奶为了让我娘方便做针线活儿,他们一直住在老屋,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。

 我毕业后,我在村务农一年,担任过村上团支部副书记,工作很有起色。然后当上了公社农业协助员、广播员,最后选到公社中学当民办教师。每进一步,爷爷为我骄傲。我经常在学校图书室借些书,让爷爷在电灯下阅读,比原来的煤油灯效果好了许多。每个学期学校吃几次油条,按人分份,我总是带回家给爷爷奶奶吃。爷爷奶奶对我的疼爱,远远超过对他们自己的亲闺女。

 我在爷爷和家人的鼓励支持下,77年恢复高考,我有幸考上了大学,为爷爷及家人争了气。望孙女成凤的爷爷更是美在心里。他深情地望着黄毛丫头说,上农业大学,你有基础,虽然还是种地,总算是吃上商品粮了。正是那年,我爷爷得了严重的口腔溃疡,上嗓子有一个黄豆大的坑,吃东西掉就坑里就疼。哥哥曾陪爷爷到石家庄省二院就医,也没有好的效果。假期里,我经常一边小心翼翼地帮爷爷往外挑陷进去的东西,一边向爷爷汇报上学的所见所闻。对爷爷说,种好庄稼,这里边的学问多的去了。给他讲遗传学学到的遗传和变异的关系,一母生九子九子各异的理论根据。培育一个优良品种要多年的功夫,要粮食丰收,科学种田,良种良法配套才行。我兴致勃勃地讲着,爷爷高兴地捋着他的山羊胡子说,行行出状元呢,你好好学,以后一定有出息。

 79年过完春节我要返校了,临走时爷爷扳着指头数着,等五个多月就能看到我了,由于口腔溃疡的疼痛,表达的得不流畅。我恋恋不舍地告别了爷爷,离开了家。我努力学习,争取考出好的成绩再向爷爷及家人汇报。几个月过去了,我好不容易熬到暑假,用学生证买了半价硬座慢车火车票,归心似箭的我坐上当夜的火车,带着用节约下的伙食费买了松软的鸡蛋糕,5个多小时嘎吱嘎吱,咣当咣当地到了石家庄,那时就天已经亮了。

 我从石家庄下站,马上满心欢喜地转乘老家方向的长途汽车。上车后,正巧遇到了我的初中女生,就是在《女生》博文中提到的安凤。她说,爱婷,你刚回来呀,你爷爷前些日子没了。我说什么。爷爷他。。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不顾及乘客的感受,在汽车上就哇哇地大哭起来,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车程中,流干了我的眼泪。汽车到小觉站停下,我看见憔悴的爹,推着自行车在车站等候。我满目仇恨地向爹走去,没叫他一声。我坐在他的自行车的后座上,爹艰难的骑车前行。当骑到上坡时,我从车上跳下来和爹并肩走着。看到爹老泪纵横,我哽咽地说,爹,为啥你不告诉我爷爷的事。爱婷,爷爷去世前,我刚接到你的来信,你说正进入紧张的复习考试阶段了,我怕影响你的学习。我说,考试不过,还能补考。可爷爷,我再也见不到了,我嚷嚷着,干哭着。

 终于到家了,我跑到爷爷的老屋里,抱着爷爷的被窝悲痛欲绝,哭了好一阵子。估计半个村子都能听到我的吼声。我埋怨爷爷说话不算数,不等我回来就走了。埋怨娘不劝爹给我拍电报。。。奶奶说,爷爷走前还提到了我回家的事,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。。。第二天,我跑到爷爷的坟上一边哭,一边将从北京特为爷爷买的松软的鸡蛋糕揉碎,洒在爷爷的坟头上,告诉了我本学期,许多在大学校园的点点滴滴,还特意告诉爷爷,24岁的我,刚刚谈上了男朋友,请他放心。。。风儿轻轻地吹来,吹干了我的泪水。枝头上的喜鹊叫个不停,好像是告诉爷爷,孙女的心儿已经碎了。

 爷爷去世,对我打击很大,一提起爷爷,我就控制不住我的泪,包括今天早上和好父亲通电话谈到爷爷,我都哽咽着哭不成声。祝愿我最敬爱的爷爷、奶奶在天国安息。爷爷,奶奶,下辈子,你俩还做夫妻。没商量,黄毛丫头还是你们的亲孙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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